奥博埃文化学院与皮兰布的复兴

奇科·达席尔瓦(Chico da Silva)去世近二十年后,福塔莱萨的奥博埃文化学院重聚皮兰布画派的弟子:João Cunha 收藏保存这一时期的 34 幅布面丙烯画,多数作于 2004 至 2011 年间,龙、鸟、鱼与斗鸡延续这位巴西朴素艺术画家的语汇。

巴西朴素艺术画家奇科·达席尔瓦(Chico da Silva)于 1985 年 12 月 6 日在福塔莱萨去世。曾与他一起在皮兰布区作画的那群人,早在此前多年便已四散。画家去世近二十年后,塞阿拉州福塔莱萨一家自设画廊的金融公司,把三位弟子重新请回画布前。这次重聚留下的作品,构成 João Cunha 收藏中一个独立的核心:三十四幅画,多数作于 2004 至 2011 年间。

散去的画坊

皮兰布画派从来没有校舍,也没有章程。它就是围绕奇科家的那群人:巴巴(Sebastião Lima da Silva)、克劳迪奥诺尔(José Claudionor Nogueira)、加西亚(José dos Santos Gomes)、伊万,还有画家的女儿希卡。这群人如何形成、如何作画,皮兰布画派一文已有交代;这里要说的是它如何散去。克劳迪奥诺尔的女儿、记者 Erika Cavalcanti 在为父亲回忆录写的序言里记述,1970 年代的真伪之争压在克劳迪奥诺尔身上,多年之后他不再画布面作品;这部回忆录收入 2024 年出版的文集《A Escola do Pirambu: um legado de Chico da Silva》(Flávia Muluc 主编)。他自己执笔的章节讲了取而代之的生活:几十年间为俱乐部、六月节和狂欢节做装饰,从福塔莱萨一直做到内地小城。加西亚 1973 年去了圣保罗,两年后返回,此后几十年在福塔莱萨的超市当屠夫;2026 年 2 月接受福塔莱萨电视频道 TVDD 采访时,他把自己彻底重拾画笔的时间放在 2000 年前后。

一家有画廊的金融公司

对这位赞助者,材料里有两种叫法。Erika Cavalcanti 的序言称它奥博埃文化学院(Instituto Cultural Oboé);克劳迪奥诺尔自己的章节和加西亚的记忆里,它就叫 Oboé,一家由 Newton Freitas 经营的金融公司,在福塔莱萨设有大画廊,经常办展。加西亚对 TVDD 说,是画家的孙子 Gerardo da Silva 把他引荐给这家机构;他为它画了三四年,尺幅大小不拘,小到 15 乘 20 厘米。

Erika Cavalcanti 把这一切背后的重聚定在 2004 年年中:那时她的父亲与加西亚、巴巴恢复了往来。克劳迪奥诺尔 2010 年动笔时给这段经历起了名字:回忆录第十六章题为《O Renascimento da Escola do Pirambu》,即皮兰布画派的重生;在那一章里,他把以 Newton Freitas 为代表的 Oboé 写成一位相信奇科·达席尔瓦弟子们的客户。序言还记下他最后几年画布之外的收获:陶罐、陶盘,以及在索布拉尔开办的美术工作坊,那是一个把艺术带进广场的项目的第一步。

2004 至 2011 年的核心

João Cunha 收藏保存这一时期的三十四幅画,全部是布面丙烯:巴巴二十七幅,有纪年的作品从 2004 年排到 2011 年;克劳迪奥诺尔六幅,其中五幅作于 2007 和 2008 年;Gerardo da Silva 一幅,1998 年的公鸡。材料本身就量出了与最初画坊的距离。加西亚在纪录片《Memória e Imaginário》(2024)里回忆,1960 年代奇科把卡纸钉在墙上,众人用水粉把它填满;四十年后,弟子们改用丙烯,画在绷好的画布上,尺幅多在 75 乘 100 厘米上下。画的内容却还是皮兰布定下的那一套:龙、鸟、鱼、蛇、斗鸡。这批画中纪年最早的一幅,巴巴的《Dragão, Aves e Insetos》(龙、鸟与昆虫),完成于 2004 年 8 月 18 日,正落在 Erika Cavalcanti 所说的 2004 年年中那个窗口里。

龙、鸟与昆虫, Chico da Silva(Babá绘), 2004
龙、鸟与昆虫 (2004), Chico da Silva(Babá绘)

一张标签上的两个名字

巴巴和克劳迪奥诺尔的画进入图录时带着双重署名:奇科·达席尔瓦,由巴巴绘;奇科·达席尔瓦,由克劳迪奥诺尔绘。Gerardo da Silva 的公鸡只署他自己的名字。弟子是作者;老师的名字说明这幅画讲的是哪种视觉语言。这个写法沿用画派当年的运作方式,并且有意留下 1970 年代巴西报刊争论过的那个问题:奇科的手笔止于何处,弟子的手笔始于何处。加西亚自己的标准(他在 2024 年的纪录片里说过)针对的是早年:凡在奇科家中、经他指点并由他签名的作品,他都算作原作。Oboé 的画是另一回事:奇科已去世近二十年,每位画家都签自己的名字;共同保留下来的,是皮兰布画派的动物语汇。

这批画里巴巴的最多,共二十七幅。加西亚在同一部纪录片里记得他是画坊中最细致的人,喜欢精细、雅致的收尾。2006 年 5 月 26 日完成的《Ave e Insetos》(鸟与昆虫),让人看到这种功夫如何倾注在一只被昆虫围绕的鸟身上。

鸟与昆虫, Chico da Silva(Babá绘), 2006
鸟与昆虫 (2006), Chico da Silva(Babá绘)

复兴之后

据女儿记述,克劳迪奥诺尔 2010 年初动笔写回忆录,同年 10 月 18 日去世;文字到 2024 年才付印。收藏中巴巴纪年最晚的画作于 2011 年,这个核心到此收束。Oboé 自己也没有维持多久:加西亚对 TVDD 说,公司陷入财务困境,艺术藏品被送去拍卖。他还补了一个自己的尾声:有买家曾把两幅在 Oboé 购得的画带到他面前,请他出具证明,加西亚回答,他的名字本来就在画上。学院当年重聚的三位画家中,只有他仍在作画,加西亚,最后的弟子一文写的就是他。

奥博埃岁月的三十四幅画列在作品索引中,与奇科·达席尔瓦亲笔签名的作品并置;这两组作品如何建档,见收藏页。